马匹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,与古代诗歌有着深厚的渊源。马文化在中国历史悠久,人马关系紧密,历代帝王将相和普通百姓都喜爱并饲养马匹。
因此,马匹成为了历代文人创作的常见主题。从先秦的《诗经》中的“陟彼高冈,我马玄黄”,到唐诗的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,再到宋词的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”,以及元曲的“古道西风瘦马”,马一直是文学艺术中不可或缺的意象。
在文人的笔下,马早已超越了交通工具的意义,成为精神图腾、情感寄托和人生写照。它们是承载时代脉搏和文人情趣的复合文化符号,也是连接诗人与时代、个人与国家的文化纽带。
涉马边塞诗词何以有效促进西域与中原文化的交流互动?
首先,历代涉马边塞诗词是构建和传播西域形象的重要窗口。张骞通西域,丝绸之路开通后,东西方交往的大门敞开,涉马文学也由此与西域文化联系起来。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和《汉书·西域传》均记载了“西域出良马”。大宛的“天马”更是成为西汉诗赋歌咏的对象,汉武帝创作的《天马歌》等诗歌将西域良马神化为“天授神物”,赋予其政治和文化象征意义。这些作品标志着中原涉马文学将西域纳入了正统的叙事体系。
魏晋时期,民族迁徙频繁,西域与中原在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上的联系持续不断。前凉在高昌设郡,中原制度向西渗透,同时西域的胡马持续输入中原,成为重要的军事力量。涉马边塞题材在文学创作中得到进一步发展。曹植的《白马篇》中的“白马饰金羁,连翩西北驰”,张华的《壮士篇》中的“乘我大宛马,抚我繁弱弓”等诗句,虽然是泛写,但“大宛马”和“西北驰”明确指向地理位置,暗含着对西域方向的军事想象。
到了唐代,涉马边塞文学创作达到顶峰。这得益于唐朝在西域设立安西、北庭都护府,建立了完善的驿传系统,同时也因为岑参、高适、王维等边塞诗人亲身经历西域,重塑了文人对西域的地理认知。特别是岑参,两次亲身前往西域腹地,创作了大量西域边塞诗,为后人树立了边塞书写的典范。他的诗歌,如“胡地苜蓿美,轮台征马肥”、“马疾过飞鸟,天穷超夕阳”、“平沙向旅馆,匹马随飞鸿。孤城倚大碛,海气迎边空”,都描绘了以马为代表的西域地理风貌。
唐朝之后,与马相关的边塞诗词创作从未间断。宋代的汪元量、陆游,元代的耶律楚材、丘处机,明代的陈诚、吴伟业,清代的蒋平阶、纪昀等,都创作了数量可观的边塞诗篇。
在这些涉马边塞作品中,马不仅仅是物质载体,也展现了作者对西域边疆的描绘和情感的抒发,更成为“帝国威德远播”的文学象征。诗人以西域为背景,将马升华为国家力量和个人英雄主义的象征。西域的马种、乐舞和军事实践为诗歌创作提供了现实素材和艺术灵感,形成了“现实—象征—审美”三位一体的涉马文学体系。在这个体系中,一个自然风光辽阔苍茫、雄奇壮丽,人文风情迥异中原、异彩纷呈的西域形象得以成功塑造并广泛传播。
其次,从历史进程来看,涉马边塞诗词是西域与中原文化交流互动的重要媒介。随着涉马边塞文学的兴盛和传播,西域的龟兹乐、疏勒乐等乐舞,以及与马相关的军乐、鼓角之声等,通过诗歌传入中原音乐体系,为涉马诗词的声律表达提供了新的艺术源泉。宋人沈辽的《龟兹舞》诗写道:“龟兹舞,龟兹舞,始自汉时入乐府。”唐代十部乐中,有五部来自西域。诗歌与胡乐的结合,使得涉马文学不仅具有文本性,更具有表演性和仪式感,推动了西域乐舞文化在军中和民间的广泛传播,甚至出现了长安“胡风”盛行的局面。相应地,西域的各种习俗也逐渐渗透到中原士人的生活中。
随着往来西域的士人增多,中原文化艺术也传入西域。尼雅和楼兰等地出土的大量汉文木简,吐鲁番出土的晋唐时期文书,以及库车附近出土的大量汉文典籍,都是有力的证明。西域逐渐形成了汉语和“胡语”通用的局面,西域各民族中精通汉语者甚多。魏晋以后,西域民众学习汉文化蔚然成风。《新唐书》记载,哥舒翰“好读《左氏春秋》及《汉书》”。岑参有诗句“花门将军善胡歌,叶河藩王能汉语”,耶律楚材也说“素袖佳人学汉舞,碧髯官妓拨胡琴”。元代更是涌现出贯云石、萨都剌等大批文化修养颇高的西域作家,并形成了高昌偰氏文学家族、高昌廉氏文学家族等具有深远影响的文学家族。
涉马边塞文学的广泛传播,也促进了西域马文化和涉马文学的兴盛与繁荣。在交通运输、生产贸易、民俗娱乐等领域,马的身影无处不在。以马为核心意象的少数民族文学创作日益繁荣。中国的三大英雄史诗,都与西域马文化有着深厚的渊源。而在西域少数民族的神话传说、民间故事、歌谣谚语等文学创作中,马也扮演着重要角色。
在西域与中原的文化交流中,马这一文学意象的现实意义何在?
从历代涉马边塞诗词可以看出,马这一文学意象承载的文化内涵经历了逐步丰富和拓展的历史过程。在不同时期、不同地域和不同民族中,马所承载的文化意义各不相同。特别是对于马背民族而言,他们对马的情感寄托尤为深厚。这些文化特质通过涉马边塞诗词进行交流和融合,不断拓展着文人的想象空间。中原与西域涉马文学书写的交流互鉴与融合演进,不仅丰富了中国古典文学的内涵,更体现了多民族文学在历史长河中的互动共生,为中华文学的多元一体格局提供了有力证明。
在西域与中原长期的文学互动中,马作为独特的书写对象,已超越单一族群,成为中华文学中连接中原与边疆、现实与理想、力量与精神的重要意象。它凝聚了游牧民族的奔放精神和中原士人的建功之志,寄托着边塞情怀和家国意识,成为见证西域与中原文明互鉴、情感联结的核心意象之一,映现了多元文化的交融与共生,并成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文化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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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西
2023年11月11日 14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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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罗
2024年1月1日 0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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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马尔
2024年2月14日 1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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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球
2024年3月8日 12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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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兰德
2023年10月26日 1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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